赛基法事件

伊历 11 年,先知穆罕默德去世。随后,艾布·伯克尔·本·艾比·古哈法在赛基法·巴尼·萨艾戴的集会上被推举为穆斯林哈里发。当时,伊玛目阿里和部分圣门弟子正在为先知筹备葬礼;与此同时,一批辅士在哈兹拉吉部落首领萨阿德·本·乌巴达的率领下聚集在赛基法·巴尼·萨艾戴,商讨先知去世后的领导权问题。
部分历史学者认为,辅士最初集会只是为了推选麦地那的地方管理者;但随着迁士的参与,议题逐渐转向推选能够统领全体穆斯林的领袖,最终艾布·伯克尔被推举为哈里发。史料记载,除代表迁士发言的艾布·伯克尔外,欧麦尔·本·哈塔卜与艾布·乌拜达·贾拉赫也出席了此次会议。
逊尼派学者以"公议"原则为依据,认定艾布·伯克尔的哈里发身份具有合法性。然而历史记载表明,他的当选并未获得普遍认可。会后,伊玛目阿里、法图麦·扎赫拉、先知叔父阿巴斯的两个儿子法兹勒与阿卜杜拉,以及萨勒曼·法尔西、艾布·扎尔·吉法里、米克达德·本·阿姆尔、祖拜尔·本·阿瓦姆、胡栽法·本·亚曼等知名圣门弟子,均明确反对赛基法会议的召开及其决议。
什叶派学者指出,赛基法事件及其后续安排违背了先知穆罕默德关于伊玛目阿里继承权的明确指示,其中嘎迪尔鸿事件的指定最具关键性。
赛基法事件在历代史籍中有大量记载,后世学者也撰写了大量专题研究。亨利·拉蒙斯、莱昂·凯塔尼与威尔弗雷德·马德隆等东方学家都在其著作中对该事件进行了详细论述。其中,马德隆所著《穆罕默德的继承》(The Succession to Muhammad)与拉蒙斯提出的"权力三角"理论,学术影响最为深远。
事件发生地点
主条目:基赛法·巴尼·萨艾戴
赛基法原为一种平台或凉棚式建筑,是阿拉伯部落商议公共事务的固定场所。[1] 此次集会所在的赛基法,位于麦地那哈兹拉吉部落巴尼·萨艾戴支系的属地。先知迁徙至麦地那前,该部落常在此议事;先知驻留麦地那的十年间(直至归真),此地逐渐闲置;直至此次为推举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而再度聚众,该场所方重新启用。[2]
事件经过
先知穆罕默德去世的消息传开后,一批辅士聚集在赛基法·巴尼·萨艾戴,商议辅士群体在新局势中的地位,以及先知继承人的问题。据史料记载,会议伊始,哈兹拉吉部落首领萨阿德·本·乌巴达因病无法亲自主持,由其子代为发言。该陈词列举多项理据,主张先知继承权理应归属辅士,并呼吁辅士接管政务。与会者对此表示赞同,当场推举萨阿德为领袖,并承诺服从其决策。[3] 然而,部分与会者对此表示担忧,认为迁士未必会接受这一决定,甚至可能拒绝服从集会的决议。基于此,有人提出折中方案:分别推举一名辅士与一名迁士共同执政。[4]
获悉赛基法集会消息后,艾布·伯克尔·本·阿比·古哈法、欧麦尔·本·哈塔卜与艾布·乌拜达·贾拉赫随即赶赴现场。入场后,艾布·伯克尔制止欧麦尔发言,率先阐明迁士的资历与功绩,强调古莱什部落在继承问题上具有优先权。[5] 此言引发激烈争论,部分人明确反对,坚称阿里才是合法继承人,众人绝不可向他人宣誓效忠。[6] 面对僵局,艾布·伯克尔转而提议由欧麦尔与艾布·乌拜达担任领袖,二人当即推辞。[7]
据《塔巴里史》(成书于伊历303年)记载,欧麦尔·本·哈塔卜日后回忆当时的情景称:“现场喧哗四起,众说纷纭。我担心分歧扩大将导致局面失控,便对艾布·伯克尔表示:‘请伸手,我愿率先向你宣誓效忠。’”然而话音未落,萨阿德·本·乌巴达的竞争对手、哈兹拉吉部落的巴希尔·本·萨阿德已抢先一步握住艾布·伯克尔的手,宣誓效忠。[8]
随后,在场众人争相上前宣誓,现场秩序陷入混乱,病重的萨阿德·本·乌巴达险些遭人踩踏。这一局面进一步激化了欧麦尔、萨阿德与盖斯·本·萨阿德之间的矛盾,最终经艾布·伯克尔出面调解,事态方告平息。[9]
赛基法之辩
赛基法会议上,先期抵达的辅士与陆续赶到的迁士展开了反复磋商。尽管与会者各有陈词,但真正主导会议进程的,实为艾布·伯克尔及其随行者的言论。据史料记载,核心发言者的观点如下:
- 萨阿德·本·乌巴达:在艾布·伯克尔等人抵达前,他主导了会议初期的讨论。因身患重病无法亲自陈词,其主张由其子代为转达。他着重历数辅士的功绩与资历,强调该群体在捍卫信仰与辅佐先知方面的卓著功勋,并援引先知临终前对辅士的肯定。据此,他力主辅士理应执掌最高权柄,呼吁众人拥立辅士为首领,同时明确反对“迁士与辅士分设双长”的折中方案,视此议为怯懦退让。[10]
- 艾布·伯克尔:其发言最终奠定了会议走向。他多次阐明迁士优于辅士的依据:迁士率先确认并拥护先知的使命,在信仰皈依与虔诚敬主方面居于先列;且迁士阵营中,既有与先知血脉相连者,亦有早年结下深厚旧交的挚友。据此,他力证迁士在继承问题上理应享有优先权;他虽认可辅士的德行与资历,但明确指出其仅宜担任辅政之职,不可僭越最高统治权,并明令禁止任何反对迁士继任的言行。[11]
- 哈巴布·本·蒙齐尔:他先后数次陈词,言辞激越,屡次向艾布·伯克尔、欧麦尔等迁士发出警告。[12] 席间,他再次提议实行“分立双长”之策,即迁士与辅士各推一人。[13]
- 欧麦尔·本·哈塔卜:其发言主要为艾布·伯克尔的主张作附议与申发。他着重强调两点:阿拉伯诸部必不抗拒古莱什族的继承权;且权柄不可分授,恰如“一鞘难容双剑”。[14]
- 艾布·乌拜达·贾拉赫:他出面警示辅士,切莫因争夺领导权而背离信仰,或动摇穆斯林团结的根基。[15]
- 巴希尔·本·萨阿德:同为哈兹拉吉部辅士,他屡次声援艾布·伯克尔等人。他以敬畏真主、尊重公认之权为由,力阻辅士与迁士相争。[16]
- 阿卜杜勒·拉赫曼·本·奥夫:他提醒与会者,阿里、艾布·伯克尔与欧麦尔等人德望素著,而辅士阵营中无人能与之比肩。[17]
- 栽德·本·阿尔卡姆:身为辅士,他当场驳斥了艾布·伯克尔与阿卜杜勒·拉赫曼的言论。他强调阿里完全具备前述一切资历与德望,并断言:若阿里率先主张继任,必无一人敢公然异议。[18]
与会者
史料普遍记载,效忠仪式分两阶段进行:先是赛基法当日的初步推举,次日麦地那城内民众再度集结,完成范围更广的“普遍效忠”。[19]
威尔弗雷德·马德隆考证指出,迁士一方仅艾布·伯克尔、欧麦尔与艾布·乌拜达三人亲临现场,或偶有少数亲信、家眷及释奴随行。诸史皆未载录其他迁士乃至中下层圣门弟子与会的情形,有学者据此推断,当日到场的迁士人数寥寥。[20]
辅士阵营中,见于史册的知名人物主要有:萨阿德·本·乌巴达及其子盖斯、萨阿德的堂弟兼部族对手巴希尔·本·萨阿德、乌赛德·本·胡代尔、萨比特·本·盖斯、巴拉·本·阿齐布与哈巴布·本·蒙齐尔。[21]
伊本·古泰巴曾论断:“倘萨阿德能寻得盟友并肩,必以武力相抗。”[22] 此语实则暗示,赛基法集会规模本就不大,且辅士内部亦未凝聚一致共识。[23]
圣门弟子与古莱什长老的立场
伊玛目阿里、先知家属及部分迁士与辅士拒绝向艾布·伯克尔宣誓效忠。据史料记载,明确拒绝宣誓者人数众多,除伊玛目阿里外,尚包括阿巴斯·本·阿卜杜·穆塔里布、法兹勒·本·阿巴斯、祖拜尔·本·阿瓦姆、哈立德·本·赛义德、米格达德·本·阿姆尔、萨勒曼·法尔西、艾布·赞尔·嘎法里、阿马尔·亚西尔、巴拉·本·阿齐布与乌拜伊·本·凯阿布等人。[24]
诸多圣门弟子与古莱什长老亦在不同场合,对艾布·伯克尔继任的合法性提出质疑。相关代表性言论散见于史籍,主要内容如下:
- 法兹勒·本·阿巴斯:指责古莱什长老隐瞒事实,并明确表示先知家属(尤其是阿里)才是更具资格的继承人。[25]
- 萨勒曼·法尔西:他在与众人交谈时指出,赛基法会议的效忠之举缺乏正当性,继承权理应归属先知家属。[26]
- 艾布·赞尔·嘎法里:事件发生时他身处城外,返回麦地那后才获悉效忠一事。据记载,他得知消息后立即表示反对[27],此后在奥斯曼执政期间,仍多次公开主张先知家属享有合法继承权。[28]
- 米格达德·本·阿姆尔:对众人接受赛基法决议的行为表示质疑,并明确重申伊玛目阿里的合法继承权。[29]
- 欧麦尔·本·哈塔卜:晚年曾在一次公开演讲中坦言:“向艾布·伯克尔宣誓效忠是一次政治决策失误。此事虽已既往,但失误客观存在。真主护佑众人未因此陷入更大危机。今后若再以此种方式推选哈里发,必须予以严厉惩处。”[30]
- 艾布·苏富扬:他受先知派遣外出,返回麦地那后才得知先知归真与赛基法效忠的消息。在询问阿里与阿巴斯·本·阿卜杜勒·穆塔里布的动向,并确认二人闭门不随后,他表示:“以真主起誓,若我能长寿,必助他们重获权力。”他又补充道:“我目睹局势动荡,恐怕唯有流血方能平息。”[31] 史料记载,艾布·苏富扬入城后曾赋诗支持阿里的继承权,并公开谴责艾布·伯克尔与欧麦尔。[32]
- 穆阿维叶·本·艾布·苏富扬:在赛基法事件多年后致信穆罕默德·本·艾布·伯克尔时写道:“……令尊艾布·伯克尔与‘法鲁克’欧麦尔,是最早剥夺阿里的权利并与他对立之人。两人联手强迫阿里宣誓效忠,遭拒后便采取强制手段,甚至产生危险意图,最终迫使阿里妥协。”[33]
此外,在清真寺举行集体效忠仪式时,伍麦叶家族成员多聚集于奥斯曼周围,而古莱什部落的祖赫拉支系原本属意阿卜杜·拉赫曼·本·奥夫或萨阿德。最终,迫于欧麦尔的政治压力,该支系方才同意向艾布·伯克尔宣誓效忠。[34]
伊玛目阿里的反应
《希格希盖叶演讲》节选: "“指真主发誓,伊本·艾比· ·古哈法穿上了它(指当上了哈里发)。他肯定知道我的地位是轴心与磨盘的关系。洪流由我奔腾下来,飞鸟不能飞向我。我不理睬它。 我发现自己在两者之间徘徊:用被砍断的手战斗呢?还是在看不见路的漆黑中忍耐呢?期间成年人变老,孩子长成青年;期间信士勤勉地功修,以期晋见真主。” [35]
赛基法会议当日,阿里未向艾布·伯克尔宣誓效忠。至于其此后是否曾宣誓及具体时间,史学界历来存有分歧。什叶派学者谢赫·穆菲德(卒于伊历413年)指出,该派主流观点认定,阿里·本·艾比·塔利卜始终未曾向艾布·伯克尔宣誓。[36]
面对会议主导者的初期施压,阿里当面反驳道:“我比你们更有资格执掌哈里发之位。我绝不会向你们宣誓,反倒是你们理应将权柄交还于我。当初,你们以与先知血缘更近为由,从辅士手中取得哈里发之位,辅士也正是据此将领导权让予你们。如今,我亦凭同一理据(即与先知的亲缘)主张我的权利。若你们敬畏真主,便应公正待我,如同辅士当初接纳你们一般;否则,你们便是明知故犯,施行暴政。”[37]
据部分史料记载,阿里曾与艾布·伯克尔进行过一场平和而严肃的交涉,严正指出后者在赛基法事件中无视了先知家属的合法地位。艾布·伯克尔为之所动,一度有意退让,但在与身边亲信商议后,最终作罢。[38]
阿里曾多次在不同场合提及赛基法事件,重申其继承权。著名的《希格希盖叶演说》便集中阐述了这一立场。他在演说开篇直言:“指真主发誓,伊本·艾比· ·古哈法穿上了它(指当上了哈里发)。他肯定知道我的地位是轴心与磨盘的关系。洪流由我奔腾下来,飞鸟不能飞向我。”[39]
阿亚图拉·赛义德·阿里·哈梅内伊指出,阿里在赛基法事件乃至其一生中的行事准则,始终以求取真主喜悦为本,其一切抉择均以维护伊斯兰教与穆斯林的整体利益为依归。[40]
另有史料记载,赛基法事件后、法图麦在世期间,阿里常于夜间陪同先知之女走访辅士人家,试图争取支持。众人多答复道:“先知之女啊,我们已向艾布·伯克尔宣誓。若阿里早些主张权利,我们绝不会背离他。”阿里闻言则反问道:“难道先知尚未安葬,我便要在此时争夺哈里发之位吗?”[41]
圣女法图麦的反应
另参见:圣女法图麦的住宅
法图麦坚决反对赛基法事件及其结果,认为此举违背了先知的明确嘱咐。面对执政派围困其住所并强索阿里宣誓,她曾公开发声抗议;此后,她又于麦地那清真寺发表了著名的《法达克演说》。[42]
据史料记载,法图麦在病重期间,曾向前来探视的迁士与辅士妇女指出,赛基法决议背离了先知的指示,并警告此举将在未来给伊斯兰教带来严重危害。[43]
东方学家眼中的赛基法
- 亨利·拉蒙斯与“权力三角”理论:比利时学者亨利·拉蒙斯(公历1862—1937年)在《权力三角:艾布·伯克尔、欧麦尔与艾布·乌拜达》一文中指出,三人早在先知生前便已结成紧密的政治同盟。这一同盟关系,为日后艾布·伯克尔与欧麦尔相继执政铺平了道路。拉蒙斯推测,倘若艾布·乌拜达未在欧麦尔时期早逝,哈里发之位理应由他接任。他进一步提出假设:阿伊莎与哈芙赛(分别为艾布·伯克尔与欧麦尔之女)利用先知妻子的身份之便,不断向各自父亲透露先知身边的事务动向。二人借此对先知的决策施加了重要影响,并正是凭借这一途径,着手谋求政治权力。(威尔弗雷德·马德隆在其著作中引述了拉蒙斯的上述观点。)[44]
- 莱昂·凯塔尼的理论:意大利东方学家莱昂·凯塔尼在《伊斯兰史》导论中,着重剖析了艾布·伯克尔与哈希姆家族之间的深刻分歧。他对先知归真仅数小时后,艾布·伯克尔便急于在赛基法·本尼·萨艾戴向辅士主张哈里发之位,深感诧异。凯塔尼驳斥了"艾布·伯克尔在赛基法仅凭古莱什优先权上位"的传统说法。他认为,艾布·伯克尔当时对辅士主张继承权,所依据的正是古莱什作为先知所属部落的优先地位;而这一理据本身,反而间接印证了作为先知血缘最近者的阿里的继承主张。尽管凯塔尼推测,若先知生前能自行择定接班人,人选或许会偏向艾布·伯克尔;但在《伊斯兰史》后续卷次中,他仍采纳拉蒙斯的"权力三角"说,将其视为阐释哈里发制度起源的最有力学说。[45]
- 威尔弗雷德·马德隆:在《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一书中,马德隆对此提出新解。他认为,赛基法集会初衷并非推举全穆斯林的哈里发。彼时“哈里发”作为先知继承人的概念尚未确立,将辅士的聚会视为选举最高领袖之举,显然不符历史实情。[46]辅士召集此次集会,实为担忧先知逝世后穆斯林社群分裂。他们意在推选一名辅士首领主持麦地那事务,事前并未与迁士商议。[47] 辅士原以为,迁士既无久留麦地那的根基,终将返回麦加;即便部分人留下,也势必接受辅士的统辖。[48]
马德隆强调,当时唯有艾布·伯克尔与欧麦尔二人明确提出,先知继承人须统辖全阿拉伯,且此职位应为古莱什部族所独占。[49]
他进一步分析,艾布·伯克尔早在先知生前便已图谋哈里发之位,并着手排除异己。[50] 先知家属首列其中。因《古兰经》已明文赋予他们超越众穆斯林的崇高地位,故成为权力角逐中首要清除的目标。[51]针对逊尼派与部分西方学者所谓“阿里因年轻资浅而未全力争夺继承权”的说法,马德隆明确驳斥。他断言此说缺乏史实支撑,阿里最终未能继任,实为艾布·伯克尔政治操作所致。[52]
什叶派教义学视角下的赛基法
什叶派主张,赛基法会议及其决议直接违背了先知指定伊玛目阿里为继承人的明确遗命。为论证该会议缺乏法理依据并重申伊玛目的继承资格,什叶派学者广泛征引《古兰经》、历史记载与圣训(兼采逊尼派文献),其中嘎迪尔鸿事件及其相关传述居于核心地位。该派学界普遍认为,先知穆罕默德在此场合公开确立阿里的继承地位,标志着其宗教使命的最终完成。[53]
学者穆罕默德·礼萨·穆扎法尔考证了十七条众传与著名圣训,指出先知曾于不同历史阶段,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确立伊玛目阿里的继任资格。相关记载既包含“警示族人”“兄弟结盟”“闭门事件”“壕沟之战”及“海巴尔战役”等历史事件,亦涵盖“补鞋匠”“知识之城”“遗嘱”等著名圣训,并特别引述“阿里与我同属一体,我亦与阿里同在,他乃我之后全体信士之领袖”等核心传述。[54]
此外,教义学家亦常援引《古兰经》“威拉亚”、“涤净”与“穆巴哈莱”三节经文,作为确立伊玛目阿里合法继承权的经典依据。[55]
历史影响
学界普遍认为,先知归真后的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均与赛基法会议密切相关。该事件的历史影响,主要可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
- 强闯法图麦住所:据史料记载,赛基法会议后,因阿里等圣门弟子拒绝宣誓效忠,艾布·伯克尔的支持者为迫使其顺从,强行闯入法图麦住所。[56] 什叶派学者据此指出,法图麦在此次冲突中受伤,最终伤重殉难。[57]
- 没收法达克果园:会议结束后,艾布·伯克尔没收了法图麦名下的法达克果园。学者指出,此举旨在削弱先知家属的经济来源,既巩固了新掌权者的政权,也剥夺了先知家属进行政治抗争的物质基础。[58]
- 伪信者的政治转向:据阿亚图拉·贾瓦迪·奥莫利分析,先知归真后,麦地那的伪信者并未停止活动。与萨勒曼、艾布扎尔等坚守信仰的圣门弟子不同,他们转而向新掌权者妥协。此后,公开的伪信活动逐渐平息,相关势力亦顺势依附于新政权。[59]
- 卡尔巴拉事件的远因:学界指出,赛基法会议打破了先知原有的继承原则,致使哈里发的推选长期缺乏制度规范。此后,哈里发的产生方式始终未能定型:既有辅士与部分古莱什人博弈妥协的结果,也有首任哈里发生前指定的先例;既出现过六人委员会推举的模式,也产生了穆阿维叶为其子叶齐德谋求效忠的世袭做法。叶齐德本人正是卡尔巴拉惨剧的直接主导者。继承制度的长期失序,最终酿成了这一历史悲剧。[60]
相关条目
注释
脚注
- ↑ 哈穆维《地名辞典》《معجم البلدان》达尔·萨迪尔出版社,第三册,228-229页。
- ↑ 拉贾比·达瓦尼,《以〈辞章之道〉为视角的赛基法·本尼·萨艾戴事件分析》《تحلیل واقعه سقیفه بنیساعده با رویکرد به نهجالبلاغه》80页。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2页。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2页。
- ↑ 伊本·艾希尔《历史大全》《الكامل في التاريخ》达尔·萨迪尔出版社,第二册,327页。
- ↑ 伊本·艾希尔《历史大全》《الكامل في التاريخ》达尔·萨迪尔出版社,第二册,325页。
- ↑ 塔巴里《历代民族与帝王史》《تاريخ الأمم والملوك》伊历1387年,第三册,206页。
- ↑ 塔巴里《历代民族与帝王史》《تاريخ الأمم والملوك》伊历1387年,第三册,206页。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7页。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2页。
- ↑ 塔巴里《历代民族与帝王史》《تاريخ الأمم والملوك》伊历1387年,第三册,202页。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5页。
- ↑ 扎马赫沙里《圣训奇词精要》《الفائق في غريب الحديث》达尔·库图博出版社,第三册,73页。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5页。
- ↑ 雅库比《雅库比史》《تاريخ اليعقوبي》萨迪尔出版社,第二册,123页。
- ↑ 塔巴里《历代民族与帝王史》《تاريخ الأمم والملوك》伊历1387年,第三册,202页。
- ↑ 雅库比《雅库比史》《تاريخ اليعقوبي》萨迪尔出版社,第二册,123页。
- ↑ 祖拜尔·本·巴卡尔《穆瓦法格传述录》《الأخبار الموفقيات》伊历1416年,579页;伊本·艾比·哈迪德《辞章之道注释》《شرح نهج البلاغة》阿亚图拉 ·玛尔阿希·纳贾菲图书馆,第六册,19-20页。
- ↑ 伊本·希沙姆,《先知传》《السیرة النبویة》达罗尔·马雷法特出版社,第二册,660页;巴拉祖里《贵族谱系》《أنساب الأشراف》艾拉米出版社,第一册,567页。
- ↑ 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年,52-53页;阿卜杜勒·马克苏德《赛基法与哈里发制度》《السقيفة والخلافة》伊历1427年,317页。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1-26页。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7页。
- ↑ 穆伊尔和其他人《乌萨马军队派遣对迁士与辅士精英在赛基法政治参与及哈里发制度巩固的影响研究》《بررسی تأثیر اعزام لشکر اسامه بر چگونگی مشارکت سیاسی نخبگان مهاجر و انصار در سقیفه و تثبیت خلافت》155页。
- ↑ 雅库比《雅库比史》《تاريخ اليعقوبي》萨迪尔出版社,第二册,124页。
- ↑ 雅库比《雅库比史》《تاريخ اليعقوبي》萨迪尔出版社,第二册,124页。
- ↑ 朱哈里·巴士里《赛基法与法达克》《السقيفة وفدك》尼纳微新书图书馆,42页。
- ↑ 朱哈里·巴士里《赛基法与法达克》《السقيفة وفدك》尼纳微新书图书馆,62页。
- ↑ 雅库比《雅库比史》《تاريخ اليعقوبي》萨迪尔出版社,第二册,171页。
- ↑ 阿斯卡里《赛基法:先知归真后政权形成方式研究》《سقیفه: بررسی نحوه شکلگیری حکومت پس از رحلت پیامبر》波斯历1387年,76页。
- ↑ 塔巴里《历代民族与帝王史》《تاريخ الأمم والملوك》伊历1387年,第三册,205页;巴拉祖里《贵族谱系》《أنساب الأشراف》艾拉米出版社,第一册,581页;穆格达西《创世与历史》《البدء والتاريخ》宗教文化图书馆,第五册,190页。
- ↑ 朱哈里·巴士里《赛基法与法达克》《السقيفة وفدك》尼纳微新书图书馆,37页。
- ↑ 伊本·艾比·哈迪德《辞章之道注释》《شرح نهج البلاغة》阿亚图拉 ·玛尔阿希·纳贾菲图书馆,第六册,17页。
- ↑ 纳斯尔·本·穆扎希姆《隋芬之战》《وقعة صفين》伊历1404年,119-120页。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8页。
- ↑ 《辞章之道》演讲3。
- ↑ 谢赫·穆菲德《选辑章节》《الفصول المختارة》伊历1413年,56页。
- ↑ 伊本·艾比·哈迪德《辞章之道注释》《شرح نهج البلاغة》阿亚图拉 ·玛尔阿希·纳贾菲图书馆,第六册,11页。
- ↑ 参考:塔巴尔西《辩驳》《الاحتجاج》穆尔塔扎出版社,第一册,115-130页。
- ↑ 伊本·艾比·哈迪德《辞章之道注释》《شرح نهج البلاغة》阿亚图拉 ·玛尔阿希·纳贾菲图书馆,第六册,151页。
- ↑ 《周五聚礼演讲辞》《بیانات در خطبههای نمازجمعه》阿亚图拉·赛义德·阿里·哈梅内伊著作保存与出版中心。
- ↑ 伊本·古泰拜《伊玛目与政治》《الإمامة والسياسة》伊历1410年,第一册,29-30页;伊本·艾比·哈迪德《辞章之道注释》《شرح نهج البلاغة》阿亚图拉 ·玛尔阿希·纳贾菲图书馆,第六册,13页。
- ↑ 提贾尼《赛基法会议》《مؤتمر السقيفة》伊历1424年,第一册,75页。
- ↑ 伊本·艾比·哈迪德《辞章之道注释》《شرح نهج البلاغة》阿亚图拉 ·玛尔阿希·纳贾菲图书馆,第六册,233-234页;尔比里《揭迷》《كشف الغمة》伊历1381年,第一册,492页。
- ↑ 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 年,15页。
- ↑ 参考: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 年,17-18页。
- ↑ 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 年,51页。
- ↑ 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 年,51页。
- ↑ 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 年,51页。
- ↑ 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 年,51-52页。
- ↑ 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 年,62页。
- ↑ 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 年,62页。
- ↑ 马德隆《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جانشینی حضرت محمد صلی الله علیه وآله》波斯历1377 年,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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